照片為外婆抱恩瑀

小時候,最喜歡去外婆家,

過年才能回去一次,每次都跟媽媽吵著不回家,要求媽媽再讓我們多住幾天...

外婆家人口簡單,但是舅舅阿姨都很疼我們,

每次回去,外婆總是準備我們最愛吃的炸物和火鍋,

然後外婆和舅舅還會帶我們一起去動物園,

還記得我們總是搭初二凌晨的火車回萬華,

早上到車站,有時候用走的,或是回去吵舅舅起床,

舅舅似乎也知道我們愛找他玩鬧他起床,幾次還故意把門鎖起來。

 

五專時候,考上了長庚,每次假日,不想留在學校,覺得好寂寞...

就自己搭車回外婆家,第一次搭電車還搭反方向,搭到松山去了,被外婆笑了一下,但是搭錯方向當時,我已經快哭了。

 

外婆的身體越來越差,從慢慢地走上四樓,邊走邊休息,到不能上四樓,

舅舅和外公找了一間一樓,而且離檳榔攤不遠的房子,

我和外公外婆一起睡了五年。

 

印象中的外婆,是個好脾氣的人,

不曾對我們發脾氣,在那五年,也是每周末都有炸肉排可吃,

吃到我都長痘痘了,外婆因為我喜歡還繼續煮著。

 

後來外公身體也不好了,

他們倆總是互相照顧,

自媽媽和阿姨出嫁後,

剩下小舅舅和他們同住,但是上班總是早出晚歸的,

剩他倆相伴,我總是希望有空時,就能去看看他們,至少維持2個月一次...

 

懷恩瑀時,外婆住院,我挺著一個8、9個月大的肚子,幫她擦身體,

就希望她能撐到恩瑀出生,讓她當曾祖母,

恩雨一滿月,我就立刻帶去給她看,

爾後又一次,用上了Bi-pap,

之後外公也得了帕金森氏症,

一度胃出血時,兩老一起住院,

我的手機總是不離身,就連睡覺也放身邊,

擔心漏接家中訊息,卻又害怕接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照片為詠晴第一次到外婆家...

 

此情此景,再也無法見到,

3/24外婆離開了,

無法忘記,接到訊息那剎那,我有多驚訝,

多害怕不能再見到外婆最後一面,

當晚,老公上班到晚上12點多才回家,

我也無法放兩個孩子在家,

晚上一直哭,恩瑀說:媽媽不要哭了,然後抱抱我

一想到就哭,看到照片也哭,就連打字的現在,也想哭,

隔天一早,帶上弟弟妹妹,急忙趕到禮儀社,

一看到外婆躺在那哩,用經布蓋著,

我知道,是真的,然後就再也忍不住的一直哭,

無法進去幫忙念經,因為進去不能哭,外婆會放不下,

但是進去幫忙念經時,還是忍不住,一邊拭淚一邊念,

我的眼淚就是停不住啊...

 

我知道清明節會是一個清病人的時節,

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外婆也會跟著這波風潮走,

距離農曆一月初九時,還不到一個月,

當時我們一家四口跟著爸媽一起去萬華看他們,

她一直剝開心果給恩瑀他們吃,就連我已經說晚餐會吃不下了,

她還是繼續偷剝,

後來我跟她說,下次來,再剝開心果給恩瑀他們吃,

外婆答應我了,

但是,

卻沒有下次了。

 

謝謝妝容的化妝師,

幫外婆回復到我記憶中的她,總是微笑著,

讓我們更不捨,還有外公的眼淚,

我真的覺得好痛,

雖然知道外婆80歲了,

身體也已不堪使用,

她走了,應該祝福她,

但我還是好放不開,

剩下外公一個人怎麼辦?

(據說外婆是等外勞來了,有人可以照顧外公,她放心了,才離開,還拿了金戒指送給妹妹)

 

頭七的時候,我望向大殿裡的佛祖,

想問祂,為什麼要這樣帶走我的外婆,

只見佛祖一手向天一手向下,

像是告訴我,孩子,來吧,有什麼事盡量說吧...

念經時,總是想到外婆抱著我的孩子的畫面,

還有她對我們和我的孩子們的疼愛...

不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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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後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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